Fiona卓二2贰

前目的地 -16(CM+PSG AU)

本章献给梅西,希望他早日康复。多少记录和胜利都不如你的健康。

以及恭喜C罗成为皇马队史第一射手!恭喜第四次欧洲金靴!

最后献给我喜爱的巴黎,所有的赞誉都不足以形容你。

前文阅读:#Prédestination 

Prédestination

前目的地 

CP:Cristiano Ronaldo/Lionel Messi(+ wife/kids)

分级:NC-17

提示:你煤视角。你们以为我会让他们好好谈恋爱吗,naïve 。也不看看都第几节了

以及,同人之神强势入镜。


CHAPITRE VII. "Revenante"

第七章  “回归”


这一天我醒得很早,或许根本就没有睡着,只是睁眼看着窗帘的缝隙间,天色越来越亮。安赫尔一觉醒来之后会发现我彻夜未归,这需要一些理由去搪塞,不是太难,总之肯定不是接下来我要撒的一系列谎话里最难的那个;眼下要担心的是马尔科突然刷卡进门,或者走廊里的监控其实比我们想象的灵敏。可我的精神无法集中,无法思考这些——所感觉到的全部,就是克里斯蒂亚诺均匀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像盛夏的海风。昨晚只有那么一次,我们之间的事情变得有一点点粗暴:我被按在床垫上,脸陷在枕头里,其实我不喜欢这样的姿势,太软弱,而且如此一来我跟他带上床的其他人可能也没有区别;但我不能拒绝。他掌握着我的罪愆所在,他就是罪愆本身,无论被他如何对待都是我咎由自取;当听见自己无意识地呻吟哀求,苍白地抗拒这灼热的、陌生的、亲密的、令人惶恐的入侵,克里斯蒂亚诺正由此逐渐剥离出一个全新的我,内心深处我也在渴求更多,渴望看到全貌。

“嘘,放松,你要把床单抓出一个洞吗?”他的手抓住了我的,然后顺着手臂,肩膀,滑到腰侧。一开始要赤裸相对让我觉得尴尬,因为他就像阿波罗再世,而脱下球衣的我和他比起来什么也不是,就算是再旖旎的春心也描绘不出这样的场景,要知道,我的前任死敌是多少人心里“连梦都不该梦到”的痴心妄想。片刻之后,他的手调头摸索向上,和埋进我身体里的某一部分享有同样的节奏,现在它是如此缓慢,磨光我的最后一点耐性和矜持,迫使我像一尾被擒住的鱼一样扬起脖颈、扭动腰臀,喃喃地乞求归入港湾。

葡萄牙人抚摸着我的肩膀,低下头,湿润的嘴唇蹭着我的耳廓、下颌,吐出低沉的音节:“想要我彻底地、狠狠地操你?你喜欢这个?你在想为什么我们不早点意识到,为什么让别人定义我们该如何相处?”

我能感到一部分血液涌上了脸颊——还有一大部分聚在某个下半身的地方,当然——让我如此难为情。就在此时他咬在我的后颈上,不重但也绝对不轻,令我倒抽凉气。

“我希望你有立领衬衫。如果没有,可以穿我的。”他一边继续轻咬一边出言调戏,语气就像一只叼着小鸟的猫咪那样餍足。我不由自主地低声呜咽,伸手揪住他浸在泳池水之后还来不及冲洗的头发,我才不管他的宝贝发型是不是变形了,只是用力地拉拽着让他来到我眼前,因为我不想让他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影响局面的人。一次热烈的、纠缠到舌根的法式深吻之后,我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彻底地,狠狠地。之后的回合都要缱绻温和得多了。

回忆昨晚依旧让我心跳加速,脸颊发热。后颈似乎又在隐隐作痛,但我知道其实克里斯蒂亚诺肯定不会真的咬得很严重,他总是雷声大雨点小。我犹豫着要不要悄悄溜下床,回到自己的房间若无其事地跟安赫尔道早安,可是一想到他醒来看不见我,这个念头就自动打消了。克里斯蒂亚诺消失在走廊之后我经历了来到PSG之后最噩梦的几个小时。越是联系不到他,就越是意识到过去这几个月,我要找他总是太轻易了;但反过来,他如果不愿意见我,我就连他的影子也摸不着。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走廊、大厅、餐厅转了一圈又一圈,全世界都认识的CR7突然人间蒸发,没人相信我的担忧。穿着深蓝色制服的酒店服务生擦完吧台,走到我面前礼貌地表示餐厅即将关门。当时我突然想起,初次踏上王子公园的那场比赛,有一个球迷也是用这样生硬的西班牙语跟我说话,送我一条围巾,想要一个拥抱。我满心欢喜,觉得这真是再好不过的见面礼,可是克里斯蒂亚诺第一个站出来指责我的鲁莽和愚蠢。那时他也许就是最关心我的一个,我珍惜过很多萍水相逢的善意,但却偏偏让他等了太久。

万一他再也不想在我身上耗费时间了呢?万一我失去他了呢?万一我不仅仅是作为一个朋友、一个故人、一个……

他头晕目眩,心情糟糕,很可能身无分文,在这语言不通的异国他乡又能去哪里呢?他会不会遇上激动的主队球迷?一时间,我全部的害怕都爆发出来,但能做的只有等待。那是最糟糕的几个小时,我永远心有余悸。

想到这里我翻过身子面向他,握住他本来搭在我身上的胳膊。这小动作也惊醒了一向早起的葡萄牙人,他揉了揉眼睛,睡意未消就先露出一个微笑。

“嗨,早上好,英俊的小鸽子先生,我真高兴你没有飞出窗户溜回你自己的被窝。”他打着哈欠说,搂住我的背把我拖近了一些,然后低头抵着我的肩窝,看上去好像又要睡着了,“一睁眼就看到你正含情脉脉地盯着我瞧实在是太超现实了。”

“你的头好了些吗?”我用手指轻轻戳着他的额头,不理会那些胡话。他马上抬头,用手肘撑起脑袋,一脸难以置信——又开始drama queen了,说明他应该好得很。

“我试图开启一段非常温馨浪漫的晨间对话,”他撅着嘴说,可是眼角在微笑,“你居然就只想问我‘头好了些吗’?”

“你要是想找一个浪漫的人却找到了我,”我摸着他的手臂肌肉,他在被子里用膝盖蹭我的腰——这个混蛋,“那就是认错了人,阿维罗先生。”

“真的吗?”他装模作样端详我的模样,“我要找的是一个金球奖和不管什么记录都高得吓死人的家伙,他让我的前半段人生难度指数上升了一百倍,他是一个不管什么时候都跟我被同时提起的甩不掉的——”

“甩不掉的什么?”我追问道,很少听他发自内心地评价巴萨时代的我,卡在这里显然是个陷阱,但我真的很想知道。

“甩不掉的讨厌鬼。”他挤眉弄眼地说完,立刻就被我踹到一边,并且还厚着脸皮在我翻身下床的时候摊开手无辜地喊,“没有早安吻吗?”

休想。我一边诅咒他嘴巴被缝上一边对着穿衣镜心情轻松地套好衣服,尽管实际上这轻松只是暂时的。可我也不是一个多么深刻、高尚、自我鞭笞的卫道士,我只想快乐一点,让我在乎的人也快乐。但我不是上帝,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十全十美。

突然,有一个人伸手从背后拦腰将我拥抱。我们在镜中是完美的一对,就像许多记者评论家信誓旦旦的,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搭档。某种程度上,我是最瞎的一个。

“你又在悄悄皱眉头了,只皱了一下但是逃不过我的眼睛。”他把头歪在我的肩上,说话学着Junior一样瓮声瓮气,“我叫你讨厌鬼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那不是真的,要我说,巴萨的你没现在的你可爱,不过也很可爱啦……”

我笑了笑,想要换一个话题,既然要真的只活在眼前的话。

“喂,去把你的立领衬衫给我拿来。”我抖了抖肩膀让他直起头,葡萄牙前锋从莫名其妙到恍然大悟只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而当他冲我露出笑容,仿佛就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烦恼的事情了。

**** ****

一个人只有在拥有了秘密之后才明白世界是如何运作的——哪怕你们是很长时间内的世界最佳球员,哪怕周围的队友朝夕相处,但是人们不会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这给了我微薄的安慰感,仿佛我和克里斯蒂亚诺之间的事情真的不会妨碍到其他人。至少暂时不会。

“克里斯,老伙计,你没去那个酒吧真是后悔终生!”餐桌上马尔科姗姗来迟,一坐下就热切地冲葡萄牙人大声宣传,“你相信吗?调酒师设计了一种叫做CR7的鸡尾酒,它分层出白、绿、蓝、红四种颜色,插着葡萄牙的小伞旗…还蛮好喝的…哎呀反正你昨天没来真是好亏的!

“哇喔,酷毙了。我后悔得肠子都打结了。”克里斯蒂亚诺心不在焉地打断道,长手指在桌面上轻快地敲来敲去。这让我想起了其它同样……“酷毙了”的事情。这时工作人员通知我们大巴已经开出,可以向机场出发。大概是被马尔科的热情烦怕了,克里斯蒂亚诺第一个跳出座位,拖着箱子走出旋转门,然后是其他人;我像往常那样磨磨蹭蹭,还要等着安赫尔。

“诶,里奥,”我的阿根廷老乡说,我紧张了一小会儿,迅速地回想如果他询问我昨晚的去向、以及为什么穿着克里斯蒂亚诺的衬衫,究竟该怎么回答。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究竟该不该和盘托出。

“蓝色是巴黎,好理解,但绿色是怎么回事?”安赫尔一脸困惑地问我,意识到我没有跟上,他又补充道,“CR7鸡尾酒,为什么有绿色?”

突然,我的心就像松开的气球那样“嗖”的飞上天,一切都轻飘飘的。我想要大笑,但是只能伸出胳膊把我的好朋友拥抱。我感谢上帝。

因为里斯本竞技是白色和绿色。”我高兴地说,“走吧,安赫尔,就剩咱们了。该回家啦。”

走出酒店时我专门停下来给球迷签名,一反常态地签了好多人。但我怀着小小的心思,接过了各种各样的明信片、我的传记、甚至巴萨球衣,一路签下去,最后来到一个手举深蓝色CR7巴黎球衣的年轻姑娘面前。她瑟缩了一下,愣愣地瞧着我,似乎不相信这件事会发生。

“他没给你签名吗?”我小声问,希望她可以听懂我糟糕的英语。

“他没有看见我,一直在跟维拉蒂说话。”这姑娘说。她不带这个国家的口音,长着一副异国面孔,也许根本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也许她这辈子只能见一次克里斯蒂亚诺——这些其实都是葡萄牙人向我解释“为什么签名越多越好”的原话。他是对的,关于这方面,他总是对的。

“没关系。我看见你了。”我说,接过球衣,在7的旁边签上了我自己的名字。号码的主人在大巴的车窗上露出半张脸,我知道他是在看我。

**** ****

等待决赛的日子是漫长的,假如我非得等到训练日才能见到克里斯蒂亚诺,那么这段日子就显得加倍漫长。或许他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到头来我们总有借口见面。

“克里斯很生气,他去上培训班的时候我们却在公园玩。”蒂亚戈说。现在我们坐在杜伊勒里花园的木头长椅上,今天不是休息日,中心湖周围的绿色椅子上松散地坐着读报的老年人和一些游客。蒂亚戈很快吃掉了淡奶油球和蓝莓夹nutella酱,想直接把被掏得空空的薄饼外壳丢进垃圾桶,克里斯蒂亚诺露出不赞许的表情,我的儿子左看看,右看看,犹豫着。

“可是我不喜欢薄煎饼,”蒂亚戈对葡萄牙叔叔说,然后可怜巴巴地瞧着我,希望我能像平时那样对他百依百顺。但是克里斯蒂亚诺也转过脸来瞧我,眼神告诫我不准插手。我投降了,抱着胳膊躺在椅背上,示意我是完全中立的。

最后的结局是克里斯蒂亚诺的“不要浪费粮食”和“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教学理论取得了微小成果:蒂亚戈撇着嘴抽着鼻子点头同意再也不挑食,但是这一次的煎饼可以全部拿去喂鸽子。

……我是说真的鸽子,公园沙地上三五成群的那种,它们每天的固定活动就是去协和广场接受国际游客的投喂,再飞上个五十米,来杜伊勒里花园继续接受投喂。其实如果克里斯蒂亚诺的演讲再长一点,那些又胖又贪吃还不怕人的小家伙们都快扑到我的头上去啄食煎饼了。

“你还要去逛街吗,大教育家?”我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腹肌,有时候他顺势会捏住我的手指,拽过我的整条手臂,但是在孩子面前不会过分亲昵。

“除非蒂亚戈小朋友愿意自己走剩下的路,不然我是别想了。下次吧。”他叹着气说,用余光瞟向蒂亚戈:只见我儿子伤心地揉了揉眼睛,毕竟谁都不想做别人的拖油瓶。

“走就走呀!去呀!”蒂亚戈不服气极了。我告诉他:爸爸背不太舒服没法抱你,叔叔现在也抱不动你了,接下来长长的石砖路,全得自己走。

“自己走就自己走!”蒂亚戈大声宣布,“至少我认识路,爸爸,你连香榭丽舍和奥斯曼都分不清楚。”

接下来慢悠悠地穿行在著名的香榭丽舍大街、遥望凯旋门时,剩下两个人突然精神百倍,像唱双簧似的数落起我多么不识路、穿衣眼光也不好。我只能点头,是是是,批评得极是。蒂亚戈果真一路都没有想起伸手“要抱抱”,他开心极了,又跑又跳,非要跟着时髦的葡萄牙明星一直把大街走到底,每家店铺都要逛逛,还要有学有样地评头论足——临近傍晚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终于不开玩笑地选好了衣服,而蒂亚戈靠在成衣店的沙发上睡着了,我怎么叫都还是睡得香甜。

“瞧,我就说了,你的晚餐计划又会泡汤。”我倚在车库门口说话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正从后座上把睡着的蒂亚戈抱出来,用手护着他的头,避免撞上车顶。

“没关系,偶尔吃一回你的劣质意大利面也不会杀了我,只是餐厅老板会很失望。”他让蒂亚戈的头稳稳地落在肩上,搂住这个胖小子的背,和拥抱Junior的手法也没有什么不一样。而我走上前给了他今天第一个亲吻。我知道不应该,但是我想着这是很轻的一个吻,什么也不暗示,只是告诉他我今天也依然爱他——我不擅长吐露心声,从没对克里斯蒂亚诺说过“我爱你”,可他当然明白他现在对我多么重要;一切让我开心的事情都与他有关,如果这不是爱,我就不知道什么是了。

“你应该庆幸今天蒂亚戈在家。”他小声打趣,然后我揪着他的衣角朝家里走,就像多年的平凡情侣,生存无忧,压力骤减,心意相通。这个臭美的家伙出来的时候只穿着单衣,现在他知道冷了,只好穿了我丢在车上的一件阿迪外套——“耐克会杀了我的。”他一边穿一边发牢骚,“你的衣服小得像高中校服。”——而我的房门钥匙就在外套口袋里。

“我显然没有手帮你拿钥匙,除非你希望看见宝贝儿子摔在地上哇哇大哭,”克里斯蒂亚诺开玩笑道,“嘿,绅士点,不要乱摸——”

突然我家的门打开了,室内灯火通明。起初我以为是父亲提前回家,那已经足够让我尴尬,虽然他其实不太可能想得太多。然而不是,原来墨菲定律之外还有一种,可以让人即刻魂飞魄散,让侥幸之心像肥皂泡一样统统爆裂,叫做因果报应。

我身边的男人没有说话,我的儿子发出睡梦中的呢喃。我瞧着眼前的人,就像大脑被塞进了冰柜,却依然要强颜欢笑。世界上所有的挑战,我都可以和克里斯蒂亚诺一起克服,没有什么记录、魔咒、强敌可以阻拦我们。但是唯独这一件,唯独这一件我不能让他和我一起。

我是一个多么愚蠢的人啊。

“你怎么……你怎么来了,”我听见自己说,嗓音都透着虚伪;门厅里弥漫着烤肉的味道,明明是美味此刻却格外厚重刺鼻;我不敢回头,因为生怕克里斯蒂亚诺的脸上挂着冷冰冰的、拒人千里的假笑,“……安?”


- TBC -

* 标题 revenante是回归者(女)。看出来的话,一开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 蒂亚戈说的“Cris”无疑是迷你罗。

我没有别的什么好注释的,不清楚可以问我。对结局有啥想法的可以趁我没最后敲定的时候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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