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ona卓二2贰

前目的地 -14 (CM+PSG AU )

本章献给梅西,希望他早日康复。多少记录和胜利都不如你的健康。

以及恭喜C罗成为皇马队史第一射手!恭喜第四次欧洲金靴!

最后献给我喜爱的巴黎,所有的赞誉都不足以形容你。

前文阅读:#Prédestination 

Prédestination

前目的地 

CP:Cristiano Ronaldo/Lionel Messi(+ wife/kids)

分级:G

提示:一个拥抱和一个礼物。

前半段的事件其实是上赛季后,安东内拉因病住院,梅西出医院时遭到记者围堵追问的改编。我刻意模糊了生病的“他”,就不要追问他是谁了,这个不重要,我也不想拿球员的具体亲属开不必要的刀。

时间是欧冠半决赛前。跨度比较大,注意时间提示。


CHAPITRE VI. "Triple"

第六章  “三位一体”


“坏消息?”

我刚刚结束通话把手机塞回包里,抬头看见葡萄牙人倚在健身房门口,挑着一边眉毛,今天上午安赫尔大惊小怪地质问我黑眼圈怎么这么重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挑眉。我从没跟他谈起过,也不跟任何人谈起,但是我知道这事肯定也瞒不过,这个人对我露出“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不说我就装不知道”的表情也有好几天了。

“算是吧,只不过没有媒体编造的那么糟糕,”我疲倦地承认,奇怪的是说出来之后反而释然了,“他必须留院观察。”

“观察期你也得去陪他。”他陈述道。我知道他说的没错,尽管我不愿意去想,但是分心在所难免。

“克里斯,这是在另一个国家,我不能只是把他丢给医生。”我揉着头发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摊开手耸了耸肩。

“你的亲戚,你的责任。我也有家人,这个我懂。”克里斯说,三四个月前我会觉得他的口吻简直冷漠,现在不会了,我明白他出现在这儿就是在关心我,哪怕我的黑眼圈也可能只是熬夜打FIFA的结果,“而且除了你之外,也没有别人可以指望。你那些旅游观光的亲戚新鲜感一过就全走了,不是巴黎比不上阿根廷,而是他们根本不打算留下。”

尽管我很想反驳,但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和克里斯不一样,我的家族过去以我为产业,法语环境和法国社交圈子的规则却让他们至今都不习惯,而且赛季初我转交了大部分财务工作到PSG推荐的可靠人士的手里——至少在法国我再也不想摊上西班牙的那些丑闻了。安东内拉是另一码事,我不想这个时候跟克里斯谈论她。

这都是我该做的,巴黎现在是我家了。”我揉着跳动的太阳穴说道,和克里斯聊天,要想愉快的话就只能谈我们俩,或者孩子们,或者足球,其他的事情太复杂了,“既然单亲老爸都能一个人撑起一片天,那我也能做到。”

了不起的单亲老爸果然邪笑了一下眨眨眼,站直身体朝屋里走来,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湿漉漉的毛巾,头发也在滴水。我以为没有人会在健身之后又回到这里,不过他也不是一般人。

“所以你可以跟下午训练说拜拜了,去照顾你的好亲人吧。”他说,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哦拜托,我知道马上就是欧冠,不过你放心去吧,我保证咱们不会因为伟大的里奥 · 梅西一两天没按时训练就被血洗的,你憔悴成纸片人才会出大问题。而且不管怎么样还有第二回合主场。”

“也许会的。我可以预见‘倒霉梅西状态奇差将PSG拖入深渊’之类的新闻。不过天塌了也还有你先顶着。”我打着哈欠开玩笑——也许回医院之前我得先补上一觉。

“对啊。我是前辈嘛,而且我比较高,天塌了先砸我。”他豁出去了满口胡说八道,我却突然不想说玩笑话了。在西班牙我从来不是一个习惯事事亲力亲为的人,来到法国之后不得不敦促自己为所有人负起责来,纵使有人退缩,那也绝对不能是我,因为一开始决定要换环境的就是我自己,要求别人再次为我抛下一切实在太自私;可是正因如此,专心踢球反而变得并不那么容易。预见了、理解了、与我分享这些的人,这些日子以来也只有一个;或许永远也只有一个。

“…其实也不用太担心,毕竟西甲英超都内耗嘛…”他发现了我的眼神,不自然地撇开头假装嫌弃,“这么看我干嘛?没见过帅——”

可是我走上前去拥抱了他,脸颊磕在肩胛骨的凸起处,也许我昨晚没剃的胡渣扎透了薄薄的织物,可是他一动不动。这个人身上的汗已经蒸发了一半,浑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我像是在拥抱一整个冬天都能在窗口看见的积雪,因为突然醒悟来年春天的第一个晴天里它们随时会消失不见。一开始他惊讶得无法动弹,毕竟这其实是第一次我们单独拥抱。尽管11月份之后关系大为缓和,但是我们不会像好友那样形影不离、更不会刻意在进球后相互寻找。身边总是有聚光灯和队友,一个眼神都被添加了太多注解,这些年我差点忘记用力的私人拥抱是什么感觉。

有时候我还是觉得好累。为什么不能只是踢球呢?”我低低地说,作弊的语调。这幼稚又委屈的抱怨来得莫名其妙,大概是厚积薄发。人人都说我淡泊又球痴,渐渐的我也不能真的介意各种中伤,连自己都忘了我原来也有这么耿耿于怀的一面。可是假如真的不曾耿耿于怀,当初也不必离开巴萨了。

过了大概一两秒钟,他弯下腰,低着脖颈——因为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比他矮太多,连拥抱都费劲,哪个男人拥抱另一个男人还好意思踮脚呢?哪个头牌会把自己的牢骚说给另一个头牌听呢?可是除了克里斯蒂亚诺之外,我想不出我还能找谁了。也许我并不想找其他人。

“我知道你很累,我知道,”克里斯蒂亚诺小声说,他手足无措,就像对待被恐怖电影吓坏的Junior似的拍着我的背,“没事的,医生会把他治好;球队里还有安赫尔、马尔科,那么多人,你忙你的,别管记者…而且还有我。小鸽子,别害怕,还有我,我们才不会出局,放心。”

我很想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并不是因为压力太大才去拥抱他,也不是祈求援手才去拥抱他,更不是担心球队的前途才去拥抱他。媒体的恶毒猜测已经见得太多,更没有什么不幸可以真正将我打到——这样做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干。但最后我还是决定短暂地闭上眼睛,不如什么都不解释。

就一会儿,”我听见自己非常任性地说,进入中年之后我以为已经跟这个词彻底无缘了,“一会儿就行,克里斯。

他终于明白原来我并不想听到任何安慰,于是拍着我的手就停顿在原处,然后非常缓慢地蹭过训练衫,从一侧跨到另一侧来,还有一只手捧住了我的后脑勺;然后他抬起脸,把下巴轻轻磕在我的头顶。他一站直,我原本搭在肩头的手就不得不滑到腰侧,变成虚虚一握。但是现在轮到他把我搂紧了。我听见心脏在狂跳,然后慢慢归于平静。说好的一小会儿。

这是长久以来第一个真正不能对人诉说的秘密:某一天的下午,空旷无人的房间,我借着一个理由拥抱了唯一陪伴在身边的人,他也默许了这项僭越;窗边飞过灰色的鸟打破寂静的梧桐树影,地上跌着一条白色毛巾,绣着蓝底红塔的俱乐部队徽。

**** ****

后来我们没再谈论这个拥抱,所幸的是球场内外的事情也没有变得更糟糕;但某种程度上,气氛又悄悄地改变了。现在我站在CR7家的台阶上按门铃,打开手机看时间顺便扫了一眼今天的网瘾中年推送:

“Having fun with the kids. guess who s Spock*?—— Cristiano”

我瞧着照片里沙发上一字排开的三只塑料面具,还有角落里蒂亚戈的一只胖腿,忍不住对着空气笑出声来。这个时候门终于打开,超人面具上画的Q弹可爱的一撮小卷毛严肃地冲我点了点。

“史波克大副,你爸爸来接你回母星啦!”这段时间一直替我接送蒂亚戈的人例行公事地喊完,然后掀起面具对我说,“进来吧,他还不想走——你笑啥?”

“没什么。”我跟着他走进门厅,两个孩子早就跑得没影。克里斯恼怒地表示这两个小混蛋肯定又去找ipad玩“毫无营养的射击小游戏”了。等指责完苹果公司推荐的游戏都对视力造成莫大摧残之后,他终于发现我还带着一样东西。

“你拿着的这么大一只盒子是啥?”

“送给你的。”

“我的生日在上上个月,谢谢,我不想老得这么快。”

“我知道啊,”我学着他的样子一本正经地打趣道,“但是我肯定得了一种‘一上街就要给克里斯蒂亚诺买东西’的强迫症。”

我以为他会哈哈大笑,但是葡萄牙人眯着眼睛,审核了一下我的表情,然后才接着说道:“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请我去埃菲尔上吃那种有小提琴手配乐的晚餐了?不过我是很传统的,约不到三次手都不给牵。”

我没有觉得很尴尬——不过也只是一句不当真的说笑,只是我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干脆切回正题,催他赶快打开。给克里斯蒂亚诺买东西的强迫症当然不存在——顶多是看见钻石就想起他的耳钉比柜台里那颗还大;看见花哨皮带就想起他自产的那些小玩意;看见鸽子就想起他给我起的稀奇外号;看见皮肤深棕的男模也想起他的身材无疑更好些;就连看见数字7都突然想要笑出来,因为想起了CR7先生的名言:“七是最神奇的数字!”

但是这件礼物不一样,我想他真的需要。在蓬皮杜艺术中心陪蒂亚戈完成美术作业的时候,缘分似的,我闲逛着闲逛着就发现了它,然后想起克里斯二楼的某个小房间里正好在搜集这种东西。一个红头发女孩儿给了他丰沙尔,里卡多 · 夸雷斯马给了他里斯本,他自己建造了曼彻斯特和马德里……而我给他的是……

“卢浮宫?”克里斯把模型小心地架在桌上,它是薄薄的透明材料,又轻又稳地立在我们面前,在灯光下全馆通透,每座场馆都分隔清晰,连窗户都能一一数清。

“要是您拿放大镜去观察,可以看到滴水兽和拱门上的雕花。真正的卢浮宫立体透视模型,瞧见了吗,就连春天商场入口的地下玻璃倒金字塔都做出来了,一般模型不会具有透视感,如果在玻璃金字塔内放置灯管,效果更加卓群。材料很轻薄,便于运输,保养也容易……我们联系了作者,他愿意在展出后三个星期将这件作品出售,但是请您保留他对作品图片的权利。”上个月,蓬皮杜中心的负责人非常热情洋溢地向我介绍,可惜我对艺术一窍不通,只看得出它非常精美又独一无二,应该很适合克里斯蒂亚诺的审美。我并不关心作者保留多少权利,我的心思已经飞到三个星期以后——也就是今天。要憋住整整21天不告诉克里斯蒂亚诺也是挺大的一个挑战了。

“怎么样?我记得你一直没能把卢浮宫拼完……用这个代替还满意吗?”我近乎炫耀地讲解,非常希望看到一个欣喜万分的克里斯蒂亚诺,“本来一幢全透明的房子,好看是好看啦,不过里面太空,所以我让他把卢浮三宝*的微缩模型也放进去了。”

两座象牙白的女神雕塑,一副举世闻名的神秘微笑。就算日后大球星告老还乡回了马德拉,老眼昏花记忆混沌,看不清门楣和窗户上的刻字,也一望便知这是巴黎那座大名鼎鼎的宫宇。我们都喜欢过巴黎,它就和年轻时候待过的其它地方一样精彩,有些时候甚至更好。也许再往后,还会有人好奇地问:“克里斯蒂亚诺先生,这座漂亮的卢浮宫是谁送给你的?”

然而克里斯蒂亚诺没有说话。他一遍一遍地摆弄着负一层的倒金字塔,始终不肯抬头看我。这反应令人困惑。

“蓬皮杜国家文化艺术中心,”终于,他垂着头瓮声瓮气地念出了底座上刻的字,清了清嗓,“好吧,好吧,这肯定很贵。”

“是很贵,作者的要求也很多,不过幸好我挺有钱的。”我说,只是想开个玩笑。可是克里斯蒂亚诺并没有笑。

“…其实我很久不拼这些了。”

这个我知道。Junior告诉我,拼完铁塔之后他把半截卢浮宫和剩下的整座未完成的巴黎留在展示台上积灰,碰也不再碰,就像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兴趣。我原以为只是卢浮宫太难了,所以他才放弃。

“所以,你不想要这个卢浮宫模型?”我难以置信地说,就像一只足爪锋利的甲虫在我头上抓来抓去似的难堪又难受。我还有一半疑问不想说:是因为这礼物来自我,所以你才不太想接受吗?这比当初我误以为克里斯蒂亚诺恨我入骨还要令人难以接受。我说不出来为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葡萄牙人说,他收回目光,今天第二次,仔仔细细地瞧我,就好像我的脸上写着什么谜题似的,但他才是真正让人搞不懂的那个,“也许它太好了,我之前搞的那些都跟它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要谢就谢那个愿意割爱的艺术家吧,我只是买了它而已。”我避重就轻地佯作谦虚,其实我早就设想了更多惊喜,“但假如你真的想要全套,我可以再去联系他,定做大概需要一年多,那么你下个赛季末就可以拿到整座小巴黎——”

“下个赛季末?“

“是啊,有点久,”我不得不承认,听上去很久,其实一年眨眼之间过去了,就像这个赛季一样,“可是你也知道的,巴黎太大了,也很复杂,制作时间长——”

我还没有说完,克里斯蒂亚诺微笑了一下,这是很少见的他不露出那么多颗牙齿的大笑,也不是面对摄像头的职业化笑容,更不是拍摄杂志的假冷峻风格。我不知道这话有什么好笑,但是他心情好的模样是有魔力的,无论是谁都不会舍得打岔。但我又是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究竟是哪一句话、哪一个字能让他笑得这么自然而然——我愿意每天都说一遍。

“没关系,”过了一会儿,葡萄牙人回答道,“不着急。我有的是耐心。


- TBC -

* 卢浮宫三宝均为女性:断臂维纳斯、胜利女神Nike、蒙娜丽莎。

*“Triple”也是三冠王的意思。

* Spock就是星际迷航大副史波克。之前蒂总生日会就扮的他。写英语是因为这样比较好模仿票票的语气。

巴黎又大又复杂,这是票哥在第五章 “目的地”中对巴黎的定位,这里煤球重复了一遍,但是票哥笑并不是因为某只鸽子鹦鹉学舌。

* 蓬皮杜国家文化艺术中心是巴黎的一座现代艺术博物馆。卢浮宫模型是我参观时见过的实物,基本就是按照我的印象进行描写的,可能并不对外出售。

再次强调“目的地”是非常重要的一节,这次又提到了。上一节其实也有关联。看不出来就保留这个疑问吧,反正离结局也不远啦。戳地址可复习。


下一节是欧冠半决赛第二回合,我就先预告一下,没别的意思(。

所以自然第七章是欧冠决赛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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